终场哨响的那一刻,斯台普斯中心穹顶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天花板,记分牌上定格着128-121,湖人队赫然在前,但所有镜头都疯狂追逐的,不是詹姆斯,也不是戴维斯,而是那个身披11号紫金战袍、刚刚用一记冷血后仰跳投彻底杀死比赛的男人——德马尔·德罗赞。
他喘着粗气,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,眼神里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,46分,9次助攻,18投14中,罚球线上18罚全中——这是他在西部决赛生死战第七场交出的答卷,而倒在他和湖人脚下的,是本赛季防守效率联盟第一、志在冲出东部的纽约尼克斯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,尼克斯主帅汤姆·锡伯杜仍然难以置信,“我们的防守计划针对了勒布朗,限制了AD,但德罗赞……他摧毁了我们,用那些被认为在这个时代‘低效’的方式,一球一球,把我们投死了。”
时光倒回八个月前,2023年休赛期,一则流言蜚语在联盟悄悄蔓延:洛杉矶湖人有意通过先签后换得到德马尔·德罗赞,这笔交易最终被外界视为“不存在的幻影”,湖人选择了其他补强方向,德罗赞也似乎将继续留在芝加哥,直到赛季开始前三周,一笔震惊联盟的三方交易突然达成,德罗赞空降洛杉矶,舆论哗然——34岁,古典中距离打法,缺乏稳定三分,他能适应湖人?能帮助詹眉?
常规赛的磨合并非一帆风顺,德罗赞的得分效率时有起伏,他与威少(仍在阵中)功能部分重叠的问题也被反复讨论,但在关键比赛的某些夜晚,他那手无视环境、无视防守的干拔中投,已经开始为湖人注入一种别样的硬解气质。
挺进季后赛,湖人一路披荆斩棘,西部半决赛跨过卫冕冠军掘金已属不易,西决面对年轻风暴雷霆,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,第六场客场惨败,大比分3-3平,第七场,回到洛杉矶,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味道,尼克斯在东部的血战中同样磨砺成钢,他们的锋线群铜墙铁壁,内线米切尔·罗宾逊镇守篮下,外线布伦森领衔的撕咬让所有对手头痛。
生死战的上半场,剧本如锡伯杜所愿,詹姆斯陷入包夹泥潭,传球线路被大量干扰;戴维斯在内线肉搏中消耗巨大,湖人依靠零星的转换和三分苦苦支撑,半场结束,湖人落后9分,更衣室里气氛凝重,德罗赞沉默地系紧鞋带,眼神掠过墙上“湖人荣耀”的标语,最终定格在衣柜里那件崭新的11号球衣上,整个赛季的质疑,那些“过时”“低效”的标签,此刻都在他脑海中翻腾。
“把球给我。” 第三节开始前,他对主教练哈姆只说了这一句。

便是古典艺术对现代篮球的一次盛大复兴。
面对身高臂长的OG·阿奴诺比,德罗赞没有选择速度硬突,他先是左侧45度背身接球,沉肩,虚晃,向右垫步,阿奴诺比重心稍移,他即刻翻身后仰,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,空心入网,下一个回合,借戴维斯一个扎实的掩护,他运球至罚球线附近急停,此时补防的哈腾已经扑到面前,德罗赞在空中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蜷缩拉杆,待到哈腾身体下落,他才从容将球投出,再中。
这仅仅是开始,第三节成了德罗赞的个人秀,他仿佛回到了多伦多的岁月,回到了圣安东尼奥的马刺体系课堂,但手中的武器却淬炼得更加纯粹,中距离的每个点都是他的甜区,转身,假动作,后仰,挑篮……他没有一次三分出手,却单节7投全中,独砍19分,尼克斯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在他一次次无视防御的跳投面前,出现了裂痕,斯台普斯中心的呼声,从焦虑,到惊叹,再到疯狂的膜拜。
“你无法用数据模型去衡量他今晚的表演。” 勒布朗·詹姆斯在赛后感叹,“那是一种天赋,更是一种千锤百炼的信念,当球队需要有人把球放进篮筐时,他站了出来,用最德罗赞的方式。”
第四节最后三分钟,湖人仅领先4分,尼克斯握有球权,布伦森借掩护杀入内线,上篮被戴维斯干扰,篮球弹框而出,詹姆斯抓下篮板,没有任何停顿,一记跨越全场的长传,前场,德罗赞已经启动,他接球,面前只有退防的约什·哈特,他没有冲筐,而是在三分线内一步急停,收球,起跳,哈特全力封盖,指尖几乎触到篮球,但德罗赞的身体在空中向后漂移,达到了最高点,略显疲惫的姿态里,手腕却稳定如磐石。

球进,分差回到6分,时间只剩1分47秒,这个进球,抽走了尼克斯最后的反击气焰。
终场前28秒,面对阿奴诺比的绝望扑防,德罗赞在右侧底角附近再次使出招牌后仰,篮球刷网的声音,清脆地宣判了比赛结束。
“那些关于我不适合湖人的言论,我听到了。” 德罗赞在更衣室接受采访时,背景是香槟喷洒的庆祝画面,他的语气平静却有力,“但适合与否,从来不是由标签决定,而是由胜利,由在这样的夜晚你能为球队付出什么决定,我始终相信我的比赛方式。”
这是一场属于古典技艺的胜利,一场个人意志战胜体系铁壁的胜利,德罗赞,这位一度被时代讨论是否已显“过气”的巨星,在联盟最瞩目的舞台上,用最传统、最纯粹、也最被他视若生命的中距离投篮,完成了对强大对手的正面击溃,也将洛杉矶湖人扛进了总决赛。
篮球世界永远在进化,但总有一些东西历久弥新,比如在生死时刻,把球交给那个能无视一切、将球送入篮筐的人,今晚,斯台普斯的英雄,名叫德马尔·德罗赞,他用一场46分的盛宴告诉世界:有些答案,就写在那些被忽略的“不可能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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